作为一个从1994年就开始追巴西队的铁杆球迷,当终场哨声响起时,我攥着啤酒罐的手突然没了力气。2-1的比分在电子屏上刺得眼睛生疼——我们居然在八强赛输给了克罗地亚?这感觉就像看着自家孩子高考落榜,明明准备了十二年,却在一道大题上栽了跟头。
记得开赛前各大媒体的预测吗?ESPN用数据模型算出我们有37%夺冠概率,连街角卖煎饼的大爷都跟我说:"内马尔今年要封王"。我甚至偷偷在手机备忘录里写了"3-0"的比分预测,毕竟对面是平均年龄29岁的"格子军团",谁能想到这群老男孩的膝盖里装着永动机?
当理查利森第25分钟那记倒钩滑门而出时,我家客厅突然安静得能听见冰箱运转声。我媳妇后来跟我说,当时我咬薯片的动静像在嚼玻璃渣。维尼修斯三次突破都被格瓦尔迪奥尔拦下时,我突然想起2014年那个1-7的噩梦——同样的阳光角度,同样的汗珠从球员鬓角滑落。
内马尔第76分钟那个彩虹过人后的捅射,让我直接从沙发上弹起来撞到了吊灯。可还没等我把庆祝视频发到家族群,佩里西奇就用一记贴地斩把比分扳平。加时赛时刻,我盯着转播画面里颤抖的VAR划线,突然发现裁判的秃顶反光里映着我自己苍白的脸。
当罗德里戈走向罚球点时,我家楼下突然停电了。我在手机微光里看着他射门被扑,那一刻仿佛听见全巴西的叹息汇成了大西洋的海浪。最讽刺的是什么?利瓦科维奇扑救时穿的还是荧光黄球衣——和2014年德国门将诺伊尔同款颜色。
凌晨三点我翻出2002年世界杯集锦,罗纳尔多的阿福头在屏幕里闪闪发光。现在的巴西队像被施了魔咒,每次大赛都差那么口气。蒂特教练的战术板需要重新打磨,但更重要的是找回那种街头足球的灵性——就像内马尔小时候在贫民窟水泥地上踢碎玻璃瓶时的创造力。
关电视前我看了眼日历,距离下届世界杯还有1321天。维尼修斯到时候27岁,罗德里戈25岁,就像98年时的罗纳尔多和里瓦尔多。或许我们该学学克罗地亚人的韧性?毕竟莫德里奇37岁还能满场飞奔。现在我要把啤酒罐捏扁扔进垃圾桶,就像把今晚的失望一起打包。天亮之后,我还是会穿上那件洗得发黄的9号罗纳尔多球衣——因为对巴西球迷来说,希望永远像亚马逊雨林一样生生不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