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我正瘫在酒店沙发上,手机屏幕被刷到发烫——作为跟着世界杯跑了三届的老记者,今年卡塔尔的小组赛简直像坐过山车!昨天阿根廷爆冷输给沙特时,我手里的烤肉卷直接掉在了媒体席地毯上,现在还能闻见那股酱料味儿。
你们能想象吗?当克罗地亚把比利时黄金一代送回家时,我隔壁的比利时同行把采访本撕成了碎片!卢卡库那个空门不进的特写镜头,我在混合采访区亲眼看见德布劳内一拳捶在更衣室墙上,整条走廊都听得见回响。摩洛哥球迷的欢呼声像潮水一样从看台涌下来,把比利时记者团的沉默衬得格外刺耳。
说实话,当德国1-0领先时,我正边写稿边和东京分社同事吐槽森保一的保守战术。结果下半场堂安律破门瞬间,我身后日本记者团的尖叫声差点震碎我的耳膜!更衣室通道里,久保健英用带着关西腔的英语对镜头喊"We made history"时,我的手机直接被国内朋友的微信轰炸到死机——这哪是冷门?这分明是捅破了亚洲足球的天花板!
葡萄牙对阵加纳那天,我离C罗只有五米远。看着他抹眼泪走向球员通道,突然想起2006年他趴在菲戈肩上哭的画面。但转头看巴西队训练场,维尼修斯他们居然在进球后排练新的舞蹈动作!内马尔脚踝肿得像馒头还对着镜头wink,这种反差让我在稿子里写了三遍"魔幻现实主义"。
西班牙和德国那场的VAR判罚让整个媒体中心炸锅。德国助教愤怒踢飞水瓶的视频,其实就发生在我面前两米——飞溅的冰块直接砸中了我的采访机!更魔幻的是赛后偶遇当值主裁判去买咖啡,他黑着眼圈对我说:"这届世界杯的越位线判罚,让我头发白了三分之一。"
作为全场唯一会说波斯语的中国记者,那个瞬间成了我十年职业生涯最沉重的记忆。美国球迷举着"WOMAN LIFE FREEDOM"的标语牌被保安收走时,有个戴头巾的姑娘在我采访本里塞了张纸条,上面用口红写着"请告诉世界我们还在呼吸"。后来在新闻中心写稿,我发现键盘上全是自己的眼泪。
当孙兴慜戴着蝙蝠侠同款面具助攻绝杀时,我身后有个葡萄牙老记者直接把眼镜摔了。更衣室通道里,韩国球员们用烧酒浇头庆祝的画面,混合着C罗落寞离开的背影——这种戏剧性让我的现场报道写了六稿才定版。最绝的是赛后发布会,有记者问孙兴慜面具在哪买的,他笑着说:"这是漫威赞助的复仇者联盟特别款。"
整理这半个月的采访笔记时,发现最珍贵的记录都不是比分。是梅西给沙特小球迷签名的温柔,是德国队集体捂嘴的抗议,是喀麦隆门将奥纳纳离队时和教练的拥抱。这些天我的相机里存了3000多张照片,但印在脑海里的却是无数个鲜活的表情——有人狂喜到面部扭曲,有人跪在草皮上久久不起。这就是世界杯,它让32面国旗变成32种心跳,而我何其幸运,正在记录这些心跳的每一次颤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