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手机闹钟第5次响起,我猛地从沙发上弹起来,手忙脚乱地抓过遥控器——时钟显示18:27,距离世界杯小组赛关键战役只剩33分钟。厨房里泡面碗堆成小山,茶几上散落的各队阵容分析表被我翻得卷边,这一刻所有熬夜的困倦都化作了掌心黏腻的汗水。
作为十年老球迷,我的瞳孔早就适应了凌晨三点的蓝光。但周五的赛程表简直是为打工族量身定制的温柔陷阱:晚上7点开球的德日大战刚好配上加班后的外卖,凌晨12点的巴西登场赛完美衔接夜宵时段。当办公室同事讨论着周末聚餐时,我的嘴角已经不自觉上扬——他们永远不懂屏幕里22个男人能带来怎样的颅内高潮。
上周五我就吃过暴击。原定21:00的突尼斯vs澳大利亚临时提前半小时,等我端着啤酒撞开家门时,比分牌上刺目的0:1让我直接跪在了地毯上。现在手机锁屏永远显示两个时间:当地时间+北京时间,所有社交平台特别关注了17个靠谱的赛事博主。老婆说我像备战高考,但当她看见韩国队补时进球时尖叫到邻居报警的样子,就知道这种“病”会传染。
昨晚的英国酒馆体验让我彻底破防。晚上9点的曼彻斯特街头,穿克罗地亚格子衫的老爷爷和戴墨西哥草帽的大学生勾肩搭背,投影仪在百年砖墙上投出4K超清赛场。当门将扑出点球的瞬间,整个街区爆发的声浪让我的可乐罐被震落——而此刻国内朋友们正在工位摸鱼看文字直播。突然理解了为什么有人愿意花半月工资买决赛票,有些快乐确实需要呼吸同一片空气。
现在我的智能手表每天弹出10次心率警告。当梅西在87分钟踢出那脚任意球时,表带差点勒进我的腕骨。医生说剧烈情绪波动有害健康,但他没看过伤停补时阶段20人禁区内混战的镜头语言。现在全家都学会了识别我的“赛前症状”:反复检查WiFi信号、神经质地擦拭电视屏幕、把幸运毯子摆成绝对对称的45度角。
下周的死亡之组对决恰好撞上公司季度汇报。我早早把PPT命名为《2030年市场预测》,实则是用Excel模拟的晋级概率表。主管永远想不到,当他激情澎湃讲着KPI时,我耳机里正流淌着阿拉伯解说员沙哑的呐喊。此刻手机震动,死党群弹消息:“老地方,19:00,带够纸巾”——看来我们都做好了笑着哭或哭着笑的准备。
窗外晚霞烧得正艳,我检查了一遍冰箱库存:6罐红牛、3包辣条、以及藏在蔬菜抽屉里的止痛贴。世界杯的周五从不属于早睡的人,当开球哨声刺破夜空,我们这些时差战士终于迎来了自己的光明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