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马特乌斯,一个在世界杯赛场上奔跑了25场的"老家伙"。当记者问我"保持世界杯出场纪录是什么感受"时,我的眼眶突然有点发热。那些记忆就像昨天刚发生一样——1982年西班牙炎热的夏天,19岁的我穿着德国队战袍第一次踏上世界杯草皮时,双腿都在发抖。
记得首秀对阵阿尔及利亚那天,更衣室里贝肯鲍尔前辈拍着我肩膀说:"小子,把这里当成你家后院就行。"结果上场5分钟我就把球传给了对手,看台上八万人的嘘声让我想找个地缝钻进去。但现在回想起来,正是这些狼狈的瞬间,铸就了后来25场的传奇。
没有人能忘记决赛夜更衣室的味道——汗水混合着草屑,还有隐隐的血腥味。当终场哨响时,我跪在草地上亲吻队徽,泪水把草皮都打湿了一小块。那届世界杯我打了7场,每场跑动距离都超过12公里。现在年轻人总问我"怎么保持状态",我会指着小腿上那道疤开玩笑:"看见没?这是阿根廷人给我发的'勋章'。"
对阵墨西哥的小组赛,当第四官员举起我的号码时,整个里昂球场都站了起来。走下台阶时我突然想起16年前那个传丢球的毛头小子,现在居然要刷新世界杯出场纪录了。更衣室里克林斯曼偷偷塞给我一瓶啤酒:"老家伙,25场了,该请客了吧?"那天我们输球了,但看着更衣室白板上"25"这个数字,比什么奖杯都珍贵。
你们看到的只是冷冰冰的25场数据,但我知道每场比赛背后的温度:1986年墨西哥高原反应时吸氧的塑料管味道;1994年美国闷热午后更衣室空调坏掉的焦躁;还有每次赛前在球员通道里,总能听见对手牙齿打颤的声响。这些细节,比任何统计数字都真实。
去年看到克罗斯追平我的纪录时,这个曾经在我更衣室柜子旁边偷糖吃的小子,现在也成了大叔。我给他发了条消息:"别急着退役,让后辈们多仰望几年。"纪录存在的意义,不就是让年轻人有超越的目标吗?就像当年我看着贝肯鲍尔的背影那样。
如果你问我保持纪录的秘诀,我会说:忘掉纪录本身。真正重要的是每场比赛前系鞋带时的心跳,是拼抢时草屑飞进眼睛的刺痛,是终场哨响时无论胜负都抬头挺胸的骄傲。25这个数字终会被超越,但那些在绿茵场上真实的活着的感觉,才是足球给我们最珍贵的礼物。
现在每次路过慕尼黑球场,还能听见里面有孩子在喊我的名字。他们会问我"马特乌斯先生,当世界冠军是什么感觉",而我总会蹲下来看着他们的眼睛说:"比当世界冠军更棒的,是像你这样爱上足球的感觉。"这就是我的25场故事,一个老家伙最珍贵的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