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7年的冬天,我站在日本大阪体育馆的记者席上,手心里全是汗。中国女排的姑娘们正在场上和意大利队厮杀,比分咬得死紧,空气里仿佛能闻到硝烟的味道。那届世界杯,我们经历了太多心跳加速的瞬间——今天,就让我带你回到那个燃爆的赛季,感受中国女排带给我们最纯粹的感动。
11月3日,第一场比赛就碰上老对手美国队。解说员刚说完"比赛开始",我的心就悬到了嗓子眼。冯坤的组织、王一梅的重扣、周苏红的防守,每个动作都像慢镜头一样刻在我脑子里。第三局打到28-26的时候,我旁边的日本记者直接站起来喊"加油",这才发现自己的指甲都快掐进掌心。
最难忘的是决胜局,杨昊那个擦网球落地时,整个替补席都炸了。赵蕊蕊红着眼圈拥抱队友的样子,让我这个老记者也忍不住鼻酸。3-2,我们拿下了开门红!赛后更衣室里,姑娘们又哭又笑的声音隔着门板传出来,那一刻我突然明白:这支队伍,注定要给我们带来不平凡的11天。
接下来打波兰、多米尼加、韩国、泰国,中国队像开了挂。特别是对韩国那场,张娜的防守简直神了,有个鱼跃救球连对方教练都鼓掌。每天跟队的路上,总能遇见举着国旗的中国留学生,他们扯着嗓子喊"女排万岁"的样子,比任何加油棒都有力量。
最逗的是打泰国队那天,王一梅扣球太猛直接把球打爆了。裁判拿着瘪掉的球一脸懵,全场观众笑成一片。大梅不好意思地挠头,那憨憨的表情现在想起来都忍不住嘴角上扬。五连胜后,更衣室里的泡面都成了庆功宴,这群姑娘啊,真是把拼搏和快乐都写在了脸上。
11月11日,这个日子我记得特别清楚。面对当时的世界第一巴西队,我们被打得有点懵。谢拉的跳发、法比亚娜的快攻,像暴雨一样砸过来。第三局15-25输掉时,场边有个小球迷突然哭了,他妈妈抱着他说"没关系,女排姐姐们明天还会赢回来",这话让我眼眶发热。
赛后发布会,陈忠和指导的声音有点哑:"今天巴西队给我们上了一课。"但说到后面他眼睛突然亮起来:"不过我相信我的队员们!"这句话后来成了所有报道的。回酒店的大巴上,姑娘们反常地安静,但握紧的拳头告诉我:这场失利,她们记在心里了。
打塞尔维亚前,算分算得我头都大了。必须3-0或3-1赢才能保住前三的希望,这压力想想都窒息。果然第一局就落后,22-24的时候,我都不敢看记分牌了。结果你猜怎么着?周苏红连续三个发球直接得分!体育馆瞬间变成中国主场,欢呼声快把屋顶掀了。
决胜局15-13拿下那一刻,杨昊跪在地上哭了。转播镜头扫过看台,有个白发苍苍的老华侨举着"女排精神永存"的横幅在擦眼泪。后来才知道,这位老先生专程从神户赶来,他说:"30年前看郎平打球,今天看她们,一样的让人热血沸腾。"
一天打日本,简直像在打总决赛。东道主的助威声浪能把人淹没,但每当中国队得分,总能看到看台上跳动的五星红旗。3-2赢下比赛时,替补队员全冲进了场内,魏秋月抱着徐云丽转圈,差点把人家摔了。
颁奖仪式上,铜牌挂在姑娘们脖子上闪闪发亮。奏国歌时,赵蕊蕊仰着头不让眼泪掉下来的样子,登上了所有报纸头版。回国的飞机上,我偶然听到两个队员聊天:"明年奥运会,我们一定要把颜色换成金的!"这话在2008年真的实现了,但那是另一个更燃的故事了。
15年过去了,现在回想2007世界杯,最珍贵的不是奖牌,而是那些鲜活的瞬间:冯坤膝盖缠着冰袋还在研究战术板的专注,王一梅每次扣球前习惯性摸一下发带的可爱,还有每场比赛后,姑娘们对着看台深深鞠躬时,衣领上未干的汗渍。这些画面拼凑起来,就是我们永远的女排精神——永远热血,永远热泪盈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