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我站在麦迪逊广场花园的球员通道里,听着现场DJ喊出我的名字时,眼眶突然有点发热。三年前,我还是那个在选秀大会上紧张到不停搓手的二轮秀,现在却要作为首发球员登场了。这一刻,我想对所有和我一样的二轮秀说:我们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2019年6月20日,布鲁克林的巴克莱中心,我坐在绿色房间里,手心全是汗。首轮30个名字念完,我的手机依然安静得像块砖头。看着身边的首轮秀们和家人拥抱庆祝,我强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第35顺位..."当联盟总裁终于念到我的名字时,那种如释重负的感觉至今难忘。但随之而来的是更沉重的压力——二轮秀的合同不保障,随时可能被裁。
报到第一天就感受到了区别对待。首轮秀有专人陪同参观设施,而我们几个二轮秀像透明人一样被晾在角落。更衣室里,我的衣柜紧挨着储物间,每次取东西都要闻着拖把的味道。主教练第一次和我说话是在训练营第三天:"嘿,那个...新来的,把球捡一下。"那一刻我才明白,在NBA,二轮秀连名字都不配拥有。
开季前两周,我就被下放到发展联盟。记得第一次坐球队大巴去客场,8小时车程连个充电插座都没有。住在汽车旅馆时,隔壁房间的空调外机吵得整夜睡不着。但正是在这里,我遇到了改变我职业生涯的助教汤姆。他每天陪我加练到球馆关灯,告诉我:"把每场比赛都当成一场来打,因为对我们这种人来说,可能真的就是一场。"
2020年3月7日凌晨2点15分,手机突然震动。篮球事务总裁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明天早上6点的飞机,队里有人受伤了。"我握着电话的手抖得像筛糠,行李箱都没关严实就冲出了公寓。首秀那天,当我命中那记底角三分时,替补席爆发的欢呼声让我第一次感觉真正属于这里。赛后更衣室里,老将拍拍我的肩膀说:"菜鸟,干得不赖。"就这五个字,够我回味一整晚。
在这个联盟生存,我们有一套自己的生存手册。每次训练必须第一个到一个走;媒体日主动帮工作人员搬器材;客场航班永远选择中间座位——把靠窗和过道留给老将。有次我因为抢了球队老大的篮板被当面骂哭,但第二天还是给他带了家乡特产的甜甜圈。在这个弱肉强食的联盟,二轮秀没有任性的资本。
最难忘的是去年季后赛第二轮。当我在0.8秒投进制胜球时,整个球馆的声浪几乎要把屋顶掀翻。赛后发布会上,记者问起我的选秀顺位,我笑着指了指记分牌:"现在这个数字比选秀顺位重要多了。"那天夜里,我收到了几十条来自其他二轮秀的短信,我们知道,这个进球属于所有不被看好的追梦人。
如果你也是二轮秀,请记住:不要纠结顺位,要把每次训练当成试训;学会观察更衣室政治,但别参与其中;受伤时别逞强,但能上场时就拼到抽筋。我的储物柜现在换到了更衣室中央,但我依然每天最早到球馆。因为我知道,在这个联盟里,二轮秀的标签永远都在,我们要做的,就是让它从耻辱变成勋章。
如今每次看到新来的二轮秀,我都会主动打招呼,就像当年那些帮助过我的人一样。也许明天我就会因为状态下滑被交易,但这段从尘埃里开花的旅程,已经足够精彩。当孩子们问我成功的秘诀时,我只说一句话:"在NBA,顺位决定你的起点,但努力决定你的终点。"这,就是一个二轮秀的自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