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在球场中央,抬头望着大屏幕上闪烁的数字——2974记三分球,历史第一。那一刻,我的眼眶有些发热。12年前那个戴着牙套的青涩小子,如今竟真的用一记记三分改写了NBA的剧本。
记得2011-12赛季,我的脚踝像被诅咒般反复扭伤。媒体说我是"玻璃人",论坛里满是"库里永远成不了巨星"的嘲讽。手术台上,麻醉剂注入血管的冰凉感至今难忘。但当我重新踏上球场,听到球鞋摩擦地板的吱嘎声时,我知道,属于我的故事才刚开始。
2013年对阵尼克斯那场,我投进11记三分。赛后更衣室里,汤普森把冰桶扣在我头上,冰水顺着发梢流进衣领的刺痛感,比任何香槟都让人清醒——这才哪到哪啊!
2016年2月27日,加时赛0.6秒,我在距离篮筐9米的位置接球。雷霆主场两万人的嘘声像实质化的压力扑面而来,但当我出手时,世界突然安静了。篮球划出的弧线在俄克拉荷马夜空下格外明亮,就像后来球迷说的:"那天上帝穿着30号球衣。"
四年三冠时期更衣室的香槟味,2019年总决赛G6终场哨响时膝盖传来的剧痛,去年夺冠后抱着FMVP奖杯痛哭的失态...这些记忆碎片在打破雷·阿伦纪录的夜晚全部涌了上来。原来2974这个数字背后,是数万次枯燥的投篮训练,是无数次带着护踝入睡的夜晚。
前几天翻到2009年选秀报告:"运动能力平庸""防守端容易被针对",现在想想真是黑色幽默。当年那些说我"只会投三分"的评论员,如今在节目里分析我的无球跑动是"篮球史上最伟大的进攻艺术"。最让我感慨的,是看到野球场越来越多孩子模仿我的投篮姿势——他们甚至不知道,我这种"非标准动作"曾经被多少教练勒令改正。
上个月对阵凯尔特人,当我超越张伯伦升至历史得分榜第51位时,塔图姆赛后特意来拥抱我。这个看着我打球长大的年轻人说:"你让所有身材普通的孩子相信奇迹。"那一刻我突然意识到,那些在车库改装投篮机器的深夜,值了。
现在每次客场作战,都能看到举着"2974"灯牌的球迷。妻子阿耶莎最近常调侃:"你现在投丢个三分,全场叹息声比打铁声还大。"确实没想到,当初那个被球探认为"上限是优质角色球员"的瘦弱控卫,有天会让三分球成为衡量伟大的标尺。
医生说我左手的隐形眼镜度数又加深了,但有什么关系呢?当篮球离开指尖的瞬间,我依然能清晰看见它飞向篮网的轨迹。就像15年前在戴维森学院宿舍墙上贴的便签:"总有一天,全世界会记住你的名字。"
至于什么时候能突破3000记三分?谁知道呢。或许就在某个平平无奇的周三夜晚,或许要等到明年春天。但可以肯定的是,当那一刻来临,我会像投出人生第一个三分那样——深呼吸,屈膝,然后让篮球带着所有质疑与荣光,划过那道改变篮球历史的弧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