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姚明,今天我想用最真实的声音,带你们走进那段让我终生难忘的NBA岁月。记得2002年选秀夜,当斯特恩总裁念出我的名字时,休斯顿球馆的欢呼声至今还在我耳边回响——那一刻,我攥紧的拳头里全是汗,22岁的我根本没想到,这个决定会怎样改变我的人生。
第一次踏上火箭队主场时,我差点被地板的反光晃晕。那些在电视里才能看到的球星突然就站在对面,奥尼尔像座黑铁塔般压过来时,我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记得有场比赛被晃倒后,巴克利在解说台大笑说要亲驴屁股,这个画面后来总被队友拿来调侃。但你们知道吗?每次训练后加练500个勾手时,手掌磨出的血泡才是真实的NBA入门课。
弗朗西斯第一次见我吃火锅时,盯着翻滚的红油吓得直后退。但当他战战兢兢尝了片毛肚后,整个更衣室都开始抢我的火锅底料。穆托姆博有次偷喝我的枸杞茶,被苦得直吐舌头的样子,现在想起来还忍不住笑。这些点点滴滴,让休斯顿的更衣室飘起了家的味道。有年春节,教练组突然捧出中文祝福横幅,那一刻,思乡的酸涩和温暖的甜混在一起,比任何战术布置都让我热血沸腾。
2008年那波22连胜,每次暂停时都能听见麦迪膝盖咯吱作响。有次我崴脚后打了三针封闭上场,赛后冰敷时疼得把更衣室的椅子都拍裂了。但当我们逆转湖人那晚,科比走过来拍我肩膀说"你是个战士"时,所有疼痛都化成了燃料。最难忘是对阵老鹰的双加时,时刻我站着都能睡着,可当篮球划过指尖落入篮网的瞬间,全场中国球迷的呐喊声让我想起上海弄堂里那个对着墙壁练球的小胖子。
没人知道2009年季后赛受伤时,我在更衣室哭得像孩子。医生拿着我的脚部CT摇头的样子,比任何防守者都令人绝望。有段时间每天醒来都要先摸摸左脚,确认它还能支撑体重才敢下床。最痛苦的是看着队友们在场上拼杀,自己却只能当个西装革履的观众。记得有次复健到呕吐,训练师偷偷抹眼泪,我却笑了——至少这次吐的不是血。
每次看到现在球员们用中文说"谢谢",就会想起当年我硬着头皮教莫布里说"你好"的滑稽场景。全明星赛上穿着绣龙训练服出场时,记者们的闪光灯亮得像银河倾泻。有次赛后采访,有个美国小孩突然用中文问我"姚明叔叔能教我打球吗",那一刻突然理解了什么叫做文化桥梁。现在想想,我们输送给NBA的何止是篮球技巧,更是让世界重新认识中国的机会。
2017年看着自己的11号球衣缓缓升到丰田中心顶端时,耳边响起的是2002年那个青涩的自己投篮的唰网声。致辞时我数度哽咽,不仅因为告别赛场,更因为看到观众席上那些和我一样长出白发的火箭老球迷。当女儿好奇地摸着我的退役纪念戒指时,突然意识到这段旅程最珍贵的不是数据,而是让两代人在篮球里相遇的魔法。
如今每次回休斯顿,经过中国城那家我们常去的川菜馆,老板还是会像二十年前那样招呼我"姚明,今天水煮鱼管够"。那些在NBA留下的足迹,早已超越了9个赛季场均19分9.2篮板的数据,变成了连接两个国家的记忆纽带。如果有机会对22岁的自己说句话,我想告诉他:准备好,你即将开启的不仅是个人的篮球梦,更是一代中国人的体育史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