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跟队快船十年的老记者,我从未见过如此戏剧性的办公室政治。昨天深夜,当我接到那个熟悉的号码来电时,话筒里传来的声音都在发抖:"他们要在明天动手了..."
会议室的玻璃墙映着洛杉矶凌晨三点的灯火,鲍尔默的咖啡杯在桌上划出半圆的水渍。我看着他用力揉搓太阳穴的样子,突然想起2014年他刚买下球队时那双发亮的眼睛。现在这双眼睛里全是红血丝。"我们不能再浪费伦纳德和乔治的巅峰期了",这句话他今晚重复了七遍。
劳伦斯-弗兰克的辞职信就放在碎玻璃旁边——那个曾经挂着2019年他带领球队打进西决照片的相框。我弯腰捡起照片时,手指被玻璃划破了都没察觉。这位亲手打造"宇宙船"的操盘手,离开时连助理都没让送。更衣室里流传着他临走时说的那句话:"有时候爱情就像篮球,抛物线到了最高点就只剩坠落。"
今天训练时乔治的投篮连续打铁七次。我站在球员通道的阴影里,听见他在和曼恩说:"又回到熟悉的剧情了是吧?"墙上"团结"的标语还是去年新换的,但此刻看起来像某种反讽。伦纳德照例沉默地加练,只是每次看向办公室方向的眼神,都让我想起被雨淋湿的鹰。
当迈克尔-温格带着他的数据分析团队进驻时,整个球馆都飘着新鲜油墨打印的报表。这位来自勇士的少壮派在会议室白板上写满函数公式时,有位助教偷偷问我:"这些数字能算出更衣室的人心吗?"鲍尔默在窗外踱步的身影,像极了当年在微软押注云计算时的样子。
Reddit上的快船版块凌晨四点就爆了。置顶帖是张2019年季后赛的旧照,下面有条评论被顶到最前:"我们等了四十年,就为看管理层玩真人版《权力的游戏》?"球馆外的涂鸦墙上,有人新喷了句"Trust the process",但那个"trust"正在被雨水晕开。
翻到磨损最严重的那页,上面还留着杰里-韦斯特离职时说的话:"在NBA,有时候最职业的做法就是承认自己不够职业。"现在这本子里又多了弗兰克用铅笔写给我的电话号码,背面画着个笑脸。球探主管刚才路过我座位时突然停下:"知道为什么NBA用倒计时吗?因为每个人都在和时间赛跑。"
今早工作人员正在更换那句被摸褪色的"团结"。新标语是鲍尔默亲笔写的英文草书,安装时有个细节让我鼻酸——他们特意把字母"T"钉在了原来挂冠军旗的位置。泰伦-卢教练经过时盯着看了很久,说了句:"挺好的,至少字母不会老化。"
当我整理完一份采访录音时,窗外训练场传来熟悉的运球声。伦纳德和乔治在进行例行加练,新来的总裁抱着笔记本站在场边。球馆顶棚的灯光把四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在空荡荡的看台上交错成奇怪的形状。保安大叔递给我一杯咖啡:"记住小子,在这里唯一不会骗人的,就是篮球砸在地板上的声音。"